詹姆斯・韦布空间望远镜(JWST)在早期宇宙中观测到一个编号 LAP1-B 的超暗弱星系,我们看到的是它约 130 亿年前发出的光,对应大爆炸后约 8 亿年的宇宙阶段。光谱测量显示,LAP1-B 的氧丰度只有太阳的约 1/240,是迄今在仍在活跃形成恒星的星系中测得的最低纪录之一;同时它的碳氧比偏高,与理论上第一代恒星爆发抛射物质的成分预测相吻合,说明这个星系正处在宇宙化学富集的早期门槛上。这一观测把 "大爆炸留下氢氦轻元素 — 第一代恒星内部合成重元素 — 早期星系开始继承这些化学原料" 的链条补上了可直接观测的一环,也为银河系邻近那些超暗弱矮星系的起源提供了对照样本。需要说明:星系中是否直接存在第一代恒星(星族 III)仍属推测,谱线解释还需要后续观测进一步确认。
之所以持续寻找这类原始星系,是因为大爆炸初期宇宙成分非常简单,主要是氢、氦和微量锂,碳、氧等生命必需的重元素当时并不存在;它们要等第一代恒星在核心通过核聚变合成、再在恒星末期爆发时抛入周围气体,才开始在宇宙中积累。早期承载这些年轻恒星的星系通常极小、极暗,化学成分一直难以测量。LAP1-B 借助星系团引力透镜放大了约 100 倍,韦伯望远镜累计观测超过 30 小时,才通过气体发射线把它的化学组成分析出来,相当于直接回到 130 亿年前的 "原始现场" 采样,而不是只能靠邻近年老恒星反推过去。
下面按观测对象、观测方法、化学指纹、科学意义和不确定性几块拆开梳理。
一、观测对象基本信息
| 项目 | 内容 |
|---|---|
| 星系编号 | LAP1-B |
| 红移 | z_spec = 6.625 ± 0.001 |
| 对应宇宙年龄 | 大爆炸后约 8 亿年 |
| 光行时间 | 约 130 亿年前发出的光 |
| 类型 | 超暗弱、正在形成恒星的早期星系 |
| 恒星质量 | 估算上限不到 3300 个太阳质量(对比:银河系约 1000 亿太阳质量,韦伯常研究的星系多在千万太阳质量以上) |
| 放大方式 | 后方大质量星系团 MACS J0416 引力透镜放大约 100 倍 |
| 研究团队 | 金泽大学副教授 Kimihiko Nakajima 领衔的国际团队 |
| 发表渠道 | 研究成果发表于《自然》(Nature)2026 年论文 |
二、观测方法
- 引力透镜:前景大质量星系团的引力场弯曲并放大背景遥远星系的光线,让原本难以探测的暗弱天体进入可观测范围。
- 深场光谱观测:韦伯 NIRSpec 近红外光谱仪累计观测超过 30 小时;在常规 NIRCam 图像中,LAP1-B 的恒星光不可见,探测依靠被大质量恒星辐射激发的气体发射线。
- 谱线识别:观测到氢(Lyα、Hα)、氦、碳和氧的发射线,通过谱线相对强度推断星云中的化学组成,以及为星云供能的恒星性质。
- 三复合成像:插图按速度空间呈现气体分布,蓝色为氢 Lyα、绿色为氧 [OIII]、红色为氢 Hα。
三、化学指纹与测量结果
| 测量项 | 结果 | 含义 |
|---|---|---|
| 氧丰度 | 约为太阳的 1/240((4.2±1.8)×10⁻³ 倍太阳值) | 恒星形成星系中的最低纪录,化学原始度极高 |
| 重元素总量 | 按氧氢比衡量约为太阳的 0.4% | 星系尚未经历显著化学演化 |
| 碳氧比 | 异常偏高 | 与第一代恒星抛射物质的理论预测区间吻合 |
| 三重电离碳 | 探测到相关发射线 | 剥离碳原子半数以上电子需超过 47.9 电子伏特的极紫外光子,暗示存在极重恒星的可能 |
四、科学意义
- 衔接大爆炸元素起源链条:直接观测早期气体的化学成分,验证大爆炸轻元素之后、重元素由第一代恒星逐步积累的演化路径。
- 邻近矮星系溯源:LAP1-B 的化学组成与银河系附近现存的超暗弱矮星系(UFD)化石恒星分布高度接近,被视为这些邻近古老矮星系可能的 "祖先" 样本。
- 第一代恒星线索:偏高碳氧比与星族 III 恒星的理论成分匹配;三重电离碳信号还暗示部分恒星质量可能超过 100 倍太阳质量。
- 星系组装早期窗口:星系以暗物质晕为主导、恒星质量极低,处于星系组装最初始的阶段,为研究早期星系如何形成、富集和并合提供窗口。
五、不确定性与后续工作
- 星族 III 未被直接证实:原始化学成分是重要线索,但超高碳氧比并非只有第一代恒星才能产生;观测到的重元素含量也比已知最原始的恒星高出约 10 倍。
- 恒星质量替代解释:三重电离碳也可能来自异常巨大的星族 II 恒星,而非星族 III 恒星。
- 谱线解释待复核:发射线强度比的解读仍需更多观测样本和模型工作验证,以判断该系统距离第一代恒星活跃时代到底有多近。
- 后续方向:更多依托星系团引力透镜寻找类似暗弱原始星系的观测正在推进,将用于交叉检验这次的化学演化结论。
【常见问题】
问题 1:韦伯望远镜这次发现的 "近乎原始" 早期星系叫什么、有多古老?
回答 1:该星系编号 LAP1-B,红移 z=6.625,对应大爆炸后约 8 亿年的宇宙时期,我们看到的是它约 130 亿年前发出的光;它是迄今测得化学成分最原始的恒星形成星系之一。
问题 2:凭什么说 LAP1-B 是近乎原始的早期星系?
回答 1:韦伯光谱观测显示其氧丰度仅为太阳的约 1/240,是恒星形成星系中的最低纪录;同时碳氧比偏高,与第一代恒星(星族 III)爆发抛射物质的理论预测吻合,说明它刚处于宇宙化学富集的早期门槛上。
问题 3:这一发现如何与大爆炸模型衔接?
回答 1:大爆炸初期宇宙主要只有氢、氦和微量锂,碳氧等重元素由第一代恒星内部合成后抛入星际气体;LAP1-B 直接保留了 130 亿年前气体的原始化学成分,把 "大爆炸轻元素 — 第一代恒星造元素 — 早期星系富集" 这条链条补上了可直接观测的一环。
问题 4:LAP1-B 发现中还有哪些尚未确认的部分?
回答 1:三重电离碳谱线暗示可能存在质量超 100 倍太阳的恒星,但也可能是异常巨大的星族 II 恒星;谱线强度比解释、与第一代恒星活跃时代的距离仍需更多观测确认,其重元素含量比已知最原始恒星高约 10 倍。
【参考资料】
[2026-11-11](Astrónomos captan una diminuta galaxia nacida poco después del Big Bang: qué revela sobre las primeras estrellas del universo)Infobae
[2026-11-10](James Webb Discovers a Nearly Pristine Galaxy From the Dawn of the Universe)SciTechDaily
[2026-05-31](James Webb Discovers Universe's Most Primitive Galaxy)BrightWire
[2026-05-18](130 亿年前的小星系,藏着第一代恒星留下的痕迹?)网易新闻(Principia)
[2026-05-15](The Most Chemically Primitive Galaxy in the Early Universe: Clues to the Mysterious Origins of Ultra-Faint Dwarfs)Asia Research News
【免责声明】
本文天文数据与结论来自公开学术论文及媒体报道,红移、丰度、质量等参数存在测量误差区间;第一代恒星(星族 III)相关判断属于科学推断,尚未被直接观测证实。宇宙学模型和天体演化结论会随后续观测、样本积累与理论修正而更新,本文仅作科普资讯整理,不构成科学定论,具体研究细节请以《自然》论文原文及后续同行评议成果为准。
